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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狗與平均律@賴偉峯

飲酒作樂   2015-09-05 上午 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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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音樂之父巴哈)

巴哈(J. S. Bach,1685-1750)人稱「音樂之父」,倒不是說他發明了音樂,在他之前人們沒音樂可聽。而是他總結了文藝復興以降的創作技法,在巴洛克時期集大成於一身,實為「音樂編輯之父」。當然,如果想開開巴哈的玩笑,也可說他僅存的十個小孩中,後來四人成為專業音樂家,分別是W. F.巴哈、C. P. E.巴哈、J. C. F.巴哈、J. C巴哈,因此他絕對是「音樂家之父」。白狗與平均律@賴偉峯,威士忌,白狗,新酒,蘇格蘭,巴哈,古諾,平均律,聖母頌,C大調前奏曲(圖說:鋼琴家李希特的巴哈十二平均律唱片)

「音樂之父」一生超過千首創作中,具代表性的相當多,舉凡《布蘭登堡協奏曲》、《管弦組曲》、《無伴奏大提琴組曲》、《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與組曲》、《d小調觸技與賦格》、《郭德堡變奏曲》、《賦格的藝術》……等,無一不是經典。不過,其中還是屬被稱為「鍵盤音樂的舊約聖經」的《十二平均律》影響後世作曲家最深。因為他在二十四個大小調上,展現了創作的可能與技法。與被稱為「鍵盤音樂的新約聖經」的貝多芬《三十二首鋼琴奏鳴曲》,遙遙相望、分庭抗禮。白狗與平均律@賴偉峯,威士忌,白狗,新酒,蘇格蘭,巴哈,古諾,平均律,聖母頌,C大調前奏曲

(圖說:十二平均律第一首C大調前奏曲)

《十二平均律》開宗明義第一首是《C大調前奏曲》,是首有趣且技巧不難的曲子,基本上就是C大調不同的分解和弦所組成的曲子,聽來悠閒輕鬆相當平和。身為一大套作品的第一首曲子,《C大調前奏曲》展現的素雅、基礎感,讓我聯想到了威士忌(Whisky)的「前身」白狗(White Dog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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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二次蒸餾完,尚未桶陳,無色透明叫白狗。)

威士忌的顏色與七成以上的風味,來自陳放的橡木桶,時間正是威士忌製程中最昂貴的成本。不過,在桶陳之前,這些不管你用什麼穀物,大麥、小麥、裸麥、冬麥、燕麥、玉米進行發酵且二次蒸餾後,所獲得的無色透明70%高酒精度的液體,就是「準」威士忌,也就是我所謂的威士忌的「前身」,酒廠管它叫「新酒」(New Spirits或New Make),因為無色透明因此酒友們就暱稱它為「白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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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這次Whisky L Taipei兩位Keeper專家帶來七十多家酒廠的白狗。)

威士忌相信你喝過不少,但是「白狗」你喝過嗎?基本上因為尚未桶陳,因此不能叫威士忌,也不能上市,所以你買不到。但是,如果有逛過威士忌酒廠的朋友,也許有機會喝到「白狗」。喝起來的感覺,高酒精的嗆辣與直接衝擊與高粱有幾分神似,但是細細品嘗還會感受到麥芽的細緻香甜,甚至是一些清新水果或花朵的香氣。這就是為什麼參訪酒廠時,偶爾有機會喝到白狗的關鍵。酒廠希望在尚未進行桶陳前,木桶的風味尚未深深影響酒質前,讓你先體驗酒廠「準」威士忌更素顏、更清新的面貌。白狗與平均律@賴偉峯,威士忌,白狗,新酒,蘇格蘭,巴哈,古諾,平均律,聖母頌,C大調前奏曲白狗的素,很像巴哈的《C大調前奏曲》;白狗的純,也很像巴哈的《C大調前奏曲》;白狗的真,更像《C大調前奏曲》。也許你會說,白狗的高酒精度,可是跟巴哈《C大調前奏曲》的婉約溫柔大異其趣!不過,那是你的淺見。

 《C大調前奏曲》紮紮實實地將C大調的和弦可能攤開來,清清楚楚地展現它們之間銜接的聽覺美感,背後代表的思想涵意極為厚實,就像酒廠願意讓我們品嘗白狗一樣,是一種開誠布公的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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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白狗是半成品,不能賣錢。就像《十二平均律》能靠《C大調前奏曲》開場,卻不能只靠它賺錢,後面還要搭配《賦格曲》,以及在其他調性上的變化,才能成就「鍵盤音樂的舊約聖經」,成為不朽的藝術品。巴哈《十二平均律》接續《C大調前奏曲》的曲曲變化,就像威士忌的桶陳變化般,牽涉到木桶管理、調和美學、風土條件、以及天使分享等等,經過這些淬鍊,才能化成你口中一聲聲的美味讚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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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法國作曲家古諾。)

不過,有個法國的傢伙,簡單地加工白狗,就名留青史。他就是作曲家古諾(Charles-François Gounod1818-1893),透過巴哈《C大調前奏曲》為基底,上頭寫了個聖潔優雅的主旋律就成了他的名曲《聖母頌》(Ave Maria)。儘管擺明了剽竊,但因絕妙融合加上歌頌聖母,受歡迎度與知名度反而比巴哈《C大調前奏曲》原曲還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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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讓古諾來生產威士忌,他肯定能想出不用長年桶陳就能美味芬芳的好方法,但世上有每次都如此幸運的事嗎?如果有,古諾的作品應該是《聖母頌集》,而非單一曲。我很慶幸,蘇格蘭人固執古板的性格,否則威士忌的花樣不知會搞成什麼樣子。

(全文完)原2012/05刊登於《美學生活》飲食文化專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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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偉峯(Otto Lai,歐頭)The Keeper of the Quaich、《Tasting Whatever網站》執行長、《汽車線上》顧問、《逍遙遊艇風尚誌》編輯顧問、《大寫出版》特聘研究作者、「古典啟示錄」百萬部落客&好家庭聯播網廣播主持人、《鏡週刊》「酒誌」專欄作家、WSET Level3修業中。小學音樂班、大學念純數、當兵玩樂團、就業因為音樂投身傳媒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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