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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ja酒廠的世代交替@陳上智

派大的酒淚一滴   2018-06-19 上午 1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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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ja

義大利

Barbaresc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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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大利葡萄酒名莊Gaja酒廠的世代交替話題不是現在才被提起,近十幾年來,這件事,無論是在酒廠裡還是在市場上,一直是Gaja酒廠受到關注的焦點(長女Gaia Gaja在十四年前即開始酒廠的正式工作,次女Rossana則自十二年前起專注在酒廠內部管理,么兒Giovanni於2018年三月回到酒廠開始家族內的正式工作)。不過話說回來,天底下家族酒莊這麼多,子女後代接班本就是一個正常的新陳代謝,為何到了Gaja酒廠這邊,就會如此受人注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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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左為Angelo Gaja先生,右為本文作者陳上智老師)

時間要退回1961年,Angelo Gaja接班開始,他接下了家族在北義皮蒙特(Piemonte)地區傳承百多年,從十九世紀中期就開創的這一家古老酒莊,力退眾聲喧囂做出了許多在當時看來有點反骨的決定:包括以質為重、大幅降低產量、使用新桶並做更精細的發酵管理、70年代前後開始導入國際品種、1997年起開始獨特的葡萄園管理方式;這些決定讓Gaja酒廠的酒質成為產區的標竿,也帶領了Barbaresco的產區革新,他事必躬親,但眼光高遠,他尊重土地與市場,但絕不人云亦云,更不怕改革,就算要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亦如是。Angelo等於是在1961年建立了一家新酒莊,新酒風、新哲學。


Angelo的反骨是一個傳奇,世人現在也許「期待」子女的「反叛」氣質,不過三位新生代並沒有想到做太大的改變,至少過去的成名酒款的酒風尚不至有什麼改變,子女對父親的敬愛毫不減少,而兩代之間而最大的共同點,就只有把酒做好這件事情。也因為Angelo的成就太大,個人風格太強,家族的接班變得「困難」:Angelo的精力過人,永遠在思考,永遠等不及要做出成果。長女Gaia說到「我們通過書面溝通。因為他非常不耐煩。如果我進入他的辦公室,卻不能在三分鐘內告訴他重點,他就會不停抖腳。」大部份人在十多年前接班開始進行時都會想子女們要如何跟上Angelo的腳步?但現在這些疑慮已經逐漸消除,取而代之的是期待,這可以由過去數年的作品來了解。Angelo本人,至少在訪談中,他是很自豪現在酒款品質的。

自然的變遷,特別是暖化造成的影響,是接班困難度的另一個層面:Angelo剛接班時Barbaresco的平均酒精度大概12.5%,但自80年代以來動輒14%(當然這也不否認這也和製程有關,但決定性的關鍵仍在氣候),葡萄園變熱了,耕作方式與適應的品種就不同了。在Bolgheri的Ca’Marcanda Magari 2000-2014都還有50% Merlot,2015的Merlot則是一點都不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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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日益嚴峻,Angelo的光環與經驗是否能被子女們繼續延續,是年復一年的挑戰。不過可喜的是子女們在這場挑戰賽中「戰績可觀」,新一代開始以自己的方式駕馭這艘大船。最重要的莫過於Costa Russ、Sorì Tildin與Sorì San Lorenzo三個單一園重新回到Barbaresco DOCG 旗下。這個故事要從1966年說起,Angelo將這三個單一園做成95% Nebbiolo混合5% Barbera,以Langhe的名義出售,當年Angelo的子女都還沒出生。隔了五十年把爸爸的「得意之作」翻盤,絕對是接班道路的里程碑。Gaia說「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道路,並有權以自己的方式做事。」不過這個改變不是瞬間的變化,而是經過十年的家族內部討論,么兒Giovanni回憶當時的討論是不斷的品飲單一品種同時實驗多品種調配,再進入討論,最終Angelo接受了子女們的意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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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說:Angelo Gaja的兒子Giovanni)

Angelo對子女的訓誡是「與眾不同、堅持夢想」,Angelo作到了,子女們也敬服這種相信自己和以自己的方式做事的態度,但他們謙虛的表示父親的精力與自信實在驚人。Gaia還提到她與其他家人的思維方式「就像大多數當地人一樣,我們並不是自然而然地打開門,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討論的人。我們都很封閉。我們以自己的方式做事。」所以溝通的藝術變得更重要了。但Angelo的自我信念並非自滿,他認為對任何事情要永遠保持30%的懷疑。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對的就再沒有改進餘地。子女們對這一點倒是欣然接受,也以此挑戰父親。


接班已是事實,但Angelo的腳步沒有停下,他正在其他的地方完成他的人生哲學呢!最近他迷上了Etna的特殊風土,少了傳統的框架他更是如魚得水!年屆八十的Angelo現在把多數時間放在其他地區的葡萄園,Piemonte區的Gaja酒廠則大概都交給子女了,爸爸的創意會不會被初生之犢刺激而更加燦爛?子女是否能青出於藍?身為愛酒人,難免浮想聯翩啊!

派大的酒淚一滴

派大的酒淚一滴

陳上智Patrick Chen,2003年創辦 la marche 圓頂市集,2005年首辦葡萄酒課程及飲食課程並擔任講師,2009年以飲食專業完成著作「每日食酒誌」,2010年銷售英國 WSET與美國ISG國際葡萄酒認證,2012年通過 WSET 認證講師訓練(葡萄酒、侍酒服務) ,2013年出版「侍酒師幫幫忙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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